網路能為蘇建和案作些什麼？

半年以前的Happymobs聚會，我們也談著類似的問題：「部落格能為樂生作些什麼？」半年之後的現在，樂生保留的問題仍未結束，新的種種事件接踵而來。

今天我去了蘇案的判決評析座談會。6月29日前，看著台權會吳豪人的文章，以及蘇建和在中國時報上的投書，對於這個案子知悉、但毫無參與的我，心情相當的複雜，一方面希望一切可以就以好的結果告結，但是卻又擔憂著：沒有這麼簡單結束。宣判那天晚上，與朋友討論時，浮出「網路能對蘇建和案作些什麼？」

【部落格作為媒體】

但是這個問題當下沒有解答，因為我甚至不知道對於樂生，我還能作些什麼？或許說，部落格參與樂生的角色是作為媒體，讓樂生療養院裡人與古蹟的價值、讓其他可行的替代方案、讓過去隱蔽的決策過程、讓保留樂生的訴求及理由等等，透過網路擴散出去。只因為媒體在這事件中由於種種的原因而缺席。然而媒體只是一個訊息的管道(Channel)，如果沒有任何訊息發出，也就失去了功用。除非能引援專業，讓問題能夠深入受到探討。

【專業的壁壘】

How研究了樂生地下水問題幾個禮拜以後這麼說：「如果地下水這個問題花了我兩個多禮拜都不見得搞得懂，那麼又要怎麼讓大家能夠理解？」專業是一個壁壘，樂生的工程問題上，所幸有劉可強、喻肇清老師願意以簡明易懂的方式說明。北市捷運局的態度上，How則從公共行政的角度來分析，打破了另一個專業的壁壘(1,2)。

回到蘇案。法律，以及整個司法體系是一個堅實，一般人難以理解、難得其門而入的專業壁壘。也許我們可以從小說、電影或影集中看到大致的運作狀況，但是對於細節卻是無法掌握的。我不知道命案發生以後警察如何偵辦、逮捕嫌犯，檢方如何偵訊、如何提告，進入法院以後又是如何、如何...這些也許可以由張娟芬所寫的《無彩青春》一書中掌握到大概，只是還有什麼方法能將理論、實務、本案中不合理的狀況等等呈現得更好？

今天這場判決評析座談會，雖然是自由入場，但是在與談人的言語之間，多少是將聽眾認為法律學生、法界人士。一位學哲學的朋友問：「如果蘇案作為社會運動，那外圍的人能作些什麼？」理所當然的又拉回到死囚平反行動大隊的行動上。廢除死刑推動聯盟的執行長提到：「可以把一些概念以更白話的方式說給大家聽，然而網路是虛無的，在現實之中我們可以舉辦更多的說明會...」

雖然我不認同「網路是虛無的」，但是確實我們需要以法律教育為根基的宣傳工作。讓我想起去年年底在HEMiDEMi上有關「無罪推定原則」的討論，儘管東拉西扯吵得不可開交，最後YSL寫了一篇說明，大家也就這麼上了一課。

【跨界凝聚關注、知識作為行動力】

或許你會認為這場預設法律專業者為對象的座談會，討論的內容必然是很艱澀的內容，但其實非常淺顯易懂。李昌鈺博士所提出的十八項新事證及對刑事鑑定局鑑定結果的反駁，如果你看得懂CSI，就能理解其中的差別；判決的不合理之處，在蘇友辰律師的娓娓道來之下，就能知道裡頭邏輯的錯亂；而法官作此判決的心態及制度上的放縱，透過李茂生教授與林峰正律師的分析，就會知道我們為什麼需要推動〈法官法〉的立法。你也可以看看廖元豪教授的文章，對於死刑我們需要一個多麼嚴謹的制度以下判決。

這個座談會，其實也就是以敘述的方式，讓法律厚重的牆，牆裡牆外有了溝通。無論是前面所提的法律教育基礎，或是突破這堵牆的溝通工作，都是需要跨界進行的。如果起因是由於同情，那麼持續下去的力量將是依靠知識。

當然，部落格仍舊是媒體與訊息擴散的管道，但是跨界的內容產製工作需要更緊密的溝通、對話，如果法律學生與傳播學生願意參與這分工作，可以於連署聲援的同時參與志工工作。期盼網路上能有更多的內容，讓我們看見消磁的記憶；也希望在三人終判無罪的同時，大眾能知道司法罪在何處：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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補述：有關蘇案的文章遲到今日才能寫成，一方面是因為法律的專業領域對我而言是踏不進去的一道牆，我對本案的理解亦有限；另外一方面是自三月底辭職投入樂生以後，必須要解決自己的生活壓力。這場座談會也給了我一點思考的契機，法律的專業領域及社會正義理應是能在Human Communication的基礎上建立交流。最末，我還是希望能繼續使用三死囚案，讓單獨的個人與整個事件在符號上脫勾。